第二十四章 归去来兮5
有些人一直在奔跑,就像是太阳每都会升起,就像是那个遥远的地方每一都会唱起那种神圣的歌谣,卖没有人意外,这种似乎已经被默认的事实
她担心自己会忘记了,于是那些发生过的故事,被她每拿着石头刻在墙上,那些就像是她的记忆吧。
可是她却忘了世间的残酷,忘了,经过三途川之后喝了那碗汤,他就再也不是他了。
于是,他已经忘了这是多少次了,这一次看的那个完全熟悉的陌生人,两两相望,却什么话都不出来。
那是全然相同的深邃眼眸。
冰冷唇线。
削瘦下颌。
苍白脸颊。
眉宇间栖息的惯有嘲讽笑意仍旧不可捉摸,神情中却意外泄露出些许疲惫。
那分明是他,又不是他。
缄默不语。
恍若镜像。
额前碎发投落下温润阴影。
星点火光明灭闪烁,叆叇烟气缭绕不休。
这美好的就像是一场幻觉。
也确实是,毕竟她经历过了太多幻觉,久而久之,真实和虚拟境界分不清楚了。
她隔着那些迷蒙把眸光戳进他眼底深处,所见唯有绛紫湖泊沉沉无波,窥不到底下所臆想的暗潮汹涌。
目光交接不过一刹。
他懒懒倚着墙坐下来,袍子起了皱褶胡乱地叠在一起,旋即随意朝巷口一抬瘦削下颌,以作无声的号令。
是他,真的是他。
她轻声叹,终是做出了决定,单膝跪地。
石板的寒凉潮气隔着薄薄布料渗入骨髓,吣一声闷响。
她轻柔扣住他手腕,自手掌至指尖皆是满含信任的自然蜷曲,血脉在指腹下跳动,透过苍白皮肉,沉稳的、温暖的。
只敛目垂首于手背烙上一吻,蜻蜓点水。
玫瑰花瓣儿般的触感,是绒羽拂过微凉的绸。
平时依着大爷的性子,本应当戏谑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之类应情应景,可话语在抬眸触及眼前人衣角那一刹便已吞落肚腹。
在旁人面前,她确是演好了千娇百媚的角儿;在他面前,她才是真正的独立个体、言行举止皆出于心的人。
理所当然。
为之而生。
可是他偏偏不是这样想的,也罢了,他是一个记忆丢失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了解自己的现在,只知道自己是在生存着。
她起身离去毫不犹豫。
视网膜上似是仍残留着那双烟雾里乜斜的慵懒眸子,冷且温柔仿佛用旧的刀片。
特殊的的气息侵染衣襟,在鼻翼间若有似无盘旋不散。
那是他的味道啊。
她用力的握紧拳头,袖里的匕被体温捂得温热,颤巍巍的刃上哑光渴着饮血。
掌纹与刀柄的纹络清晰地契合,布鞋底触着石板了无声息。
走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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