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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玄惊愕地望着宫牧,急忙辩解:“我怎么可能会恨他呢?”
“别乱说话。”
邢战扯了扯他,低声道。
“难道不是吗?”
宫牧笑容魅惑,“你对于当年的事,愧疚自然是有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更多的是恨吧?恨他为什么能绝情至此?为什么连个道歉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你?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丢下你和翡翠就走了?”
宋游玄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这回事。”
宫牧笑得更加肆意:“你店铺里的玉偶都是以前雕的吧,这十几年,不,可能是二十几年,一个都没能雕成吧?”
宋游玄的脸色刹那间难看至极,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手指上有被刻刀割过的伤痕。
“他都知道了是吗?”
宋游玄的声音几乎变调。
宫牧耸肩:“你说呢?苍泊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张白纸。”
邢战恼了:“宫牧!
就你话多,你不走我走了!”
“等等我。”
宫牧涎着脸跟上去,只留下宋游玄一个人仍然孤身立于阴影之中。
苍溟海走进苍泊的房间,看见他瘫软在床上,呼吸浅短。
“太叔公。”
苍泊见是苍溟海挣扎着仰起头,可身体还被绑在床上。
苍溟海连忙替他解开束缚:“你别乱动了,好好休息吧。”
“咳咳咳!
我这是怎么了?”
苍泊满头大汗,浑身乏力,全无记忆。
“你病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苍溟海抹去他额上的汗珠,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睡一会。”
苍泊呵呵一笑,全无心事地闭上眼睛。
风吹乱了苍溟海的头发,他走到窗口探出身子,双手刚刚触碰到窗框却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不远处。
自上而下,黑伞投下一小片阴影,将那人笼罩其中,那人伫立如同一座石雕,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苍溟海望着他,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许久,黑伞动了,那人动了,慢慢地走向远处。
苍溟海收回视线,将窗户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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