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指尖(第2页)
“还行,有些倒比徐州的那些小娘子更有意思。
网”
林尧慢慢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陆云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然后呢?”
“有有位小娘子托我来问些郎君的事情,可能是有些中意郎君吧。”
陆云雀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悄悄地抬头瞄了一眼林尧,又马上把头地下去了。
林尧看着陆云雀那窘迫的样子,知道这小娘子肯定还是没说实话,不过不知为何,自己倒不想再追问下去了,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本正经的说:“没看出来陆家小娘子还做着媒婆的事情呀,既然如此,那便托你给那小娘子带个话,这姻缘之事可不得假别人之手,总得自己来相看才最好。”
说罢又看了看脸又红起来了的陆云雀,问道:“陆家小娘子你说是不是?”
“呵郎君说的有理,有理。”
陆云雀感觉自己的脸又热得发烫了,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昨日淋雨受了寒?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陆云雀这边正认真的想着受寒该吃哪几味草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位妇人尖细的声音:“哟,这不是陆牙人吗?怎么和个男人坐在酒肆的角落里了?对面这位郎君是谁呀?莫不是你相好好?”
陆云雀抬头一看,原来是升平坊的王家娘子站在三步开外,正拿着一条粉底绣红花的丝巾帕子掩着嘴,有些讥讽的看着自己。
说起这王家娘子还算是陆云雀的一个老街坊,五年前才从永安坊嫁给了升平坊的一户绸缎商。
不过是王家娘子一直看不惯陆家,阿爷在世时还能勉强维持着邻里关系,等阿爷一走便开始对陆家母女冷嘲热讽,甚至编些关于阿娘的风言风语到处传播,让母女俩的日子更为难过了些。
陆云雀年幼时还以为是两家有什么过节,不然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刁难别人,等到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人啊,哪怕你和他没仇他都看不惯你,哪怕是你院儿里开一朵花,她都觉得碍了她的眼。
陆云雀知道这王家娘子不会对自己说什么好话,故此也没打算碍着邻里关系将就她,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回过了头,“这是买我手下房宅的客人,我知王家婶子年轻时总爱相看俊俏郎君,如今年纪大了,看谁都像是有什么私情的,我明了明了。”
王家娘子本想嘲讽陆云雀不知羞耻,却被陆云雀先开口嘲讽了一番,只是这陆云雀说的也算实情,自己又无法辩驳,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两眼陆云雀。
其实陆云雀原先是不知道王家娘子这些陈年旧事的,只是做了牙人后常常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打交道,陆云雀不爱与人闲谈,但那些婆子聊些陈年旧事,八卦杂闻的时候,偶尔也漏了一两句在陆云雀的耳朵里。
陆云雀不爱嚼人舌根子,但若是你欺到了眼前来,那也别怪自己嘴下不留情,陆家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
林尧在王家娘子开口说话的时候便皱了皱眉头,此人语气刻薄内容歹毒,存心想毁陆云雀清誉。
但见是一妇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本想开口解释一句,但陆云雀却是先开口直接怼了回去,气得那妇人说不出来话,见那妇人窘迫的样子,林尧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爽快。
这王家娘子知道今日自己占不到便宜了,冷哼了一声后,提起一旁的篮子气冲冲的往外走去,只是走得过于急了些,裙角不慎勾到了板凳,差点摔了一跤,周围的人见状都笑了起来,王家娘子又急又气,一脚踢开板凳走了出去。
陆云雀并未跟着旁人一起笑,只是淡淡的看着王家娘子走了出去,回头对林尧拱手说道:“今日给林家二郎添了许多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无碍,无碍,都是些小事而已,更何况还吃了陆家小娘子的酒,倒也还划算。”
林尧爽朗的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敬了陆云雀一杯,陆云雀连忙也拿起杯子倒满水回敬了一个。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走出了酒肆,看了看时辰也快到午时了,陆云雀心里还是对林尧有些愧疚,便主动跟着林尧,说是要送他回迎客来。
林尧也未拒绝,两个人便一路慢慢的走着。
昨日下过大雨,街道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空气里隐约还有些草木味道,人们大多回家做饭去了,只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去。
林尧生的不算矮,陆云雀只堪堪到他肩膀处,今日林尧穿了件水湖蓝的宽袖外袍,陆云雀余光瞟到他指尖的布条有些散开,一根白色的小线漏了出来,跟着手在空中摆动着,看着碍眼得很,让人想去把它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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