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3页)
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两人之间发生的点滴,郁结难解的,汇聚成一个苦难的焦点,要把她的灵魂dong穿。
为什么她不能像他一样绝qg?她比他陷得深,他任何时候都能保持镇定,她却不行。
这么不公平!
她是他生命里的烟花,霎那芳华。
而他一个浅淡的微笑,她竟都要用尽一生来遗忘。
她抬头看,无边的月色笼罩着皇城内外。
想念他,无奈身不由己,她跨不出这重重高墙。
今天是七夕,宫里各处张灯结彩。
静谧的夜里,隐约听得见禁苑里传来的嬉笑声。
她想他应该在府里陪着知闲吧!
陪她乞巧,和她商议大婚事宜。
她心里艳羡也无法,知闲幸福得名正言顺,她还在肖想着别人的东西,自己也觉得龌龊不堪。
她叹了叹,在这男人堆里做官,游离在世界之外,几乎没人记得她是女人了。
她起身回藏书楼里chui灭油灯,出来给门落了锁,便循着台阶下楼去。
穿过配殿里的穿堂,后面是她的下处。
一桌一榻一条画,简洁利落得像男人的处所。
摸着黑chui亮了火眉子,没有祭月的香,只好点了熏香代替。
南边一溜窗dong开着,把香炉搁在条案上,她歪着脑袋看了一阵,颇有些凄凉的景象。
将军府里一定很热闹,香侬玉炉她们在结伴穿针摘花吧?自己孤零零的对月空叹,实在没趣得很。
双手合什拜了拜,兀自咕哝着,&ldo;尽点意思,也算没白过这七夕!
&rdo;
靠着窗框边上的楠木抱柱,看塔子一点一点燃烧。
白天要登点目录,一直是坐着,坐久了腰酸背痛,有了机会愿意多站站,走动走动。
她在屋里旋了几圈,等再去看炉鼎里,小小的一截香化成了灰,中间只剩一星微芒。
闪烁了两下,渐次黯淡,烟也断了,彻底沉寂下来。
她拿铜剔子拨了拨,长久积淀下来的灰变得生硬。
横竖没有睡意,便端着貔貅炉到树根底下去,一头拨一头敲,把底里的灰饼子清剿了个gān净。
花树那头有个人影移过来,原以为是到金井里打水的内侍,再定睛一看,玄袍皂靴,头上束着青玉发冠,居然是容与。
她怔住了,傻傻叫了声舅舅,&ldo;你怎么来了?&rdo;
他蹙着眉,嘴唇抿得紧紧的。
说思之若狂,趁着别处笙歌,避开南衙十六卫来寻她?这么荒唐的事,自己到了这会子也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发生的。
单想着见她,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只为见她一面。
见了之后又发现无话可说,开始反省自己的一时冲动。
平素不是这样的人,最近总gān些肆意妄为的事。
想起她和蓝笙已经是板上钉钉,真真悔之晚矣。
他垂着两手,直愣愣的模样一定可笑至极。
他简直成了个头脑简单的傻子!
她得意么?会暗里耻笑他么?分明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态,偏还要端着架子教训别人。
他大感羞愧,甚至没有勇气面对她。
她迎上来,眼里有灼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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