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容与宦海沉浮多年,死敌面前笑脸相迎,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遂客套道,&ldo;多谢惦念,沈某都还顺遂。
倒是没上府里拜访,阁老勿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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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侍郎到底拉不下脸发作,虽不是同殿为官,分处两京也难得相见,但总归算同僚,人qg还是有的。
况且人家官衔比自己高几等,如今又掌管北衙,更是轻易得罪不得。
&ldo;家下小儿的事,想来上将军早已经知道了……家门不幸啊!
&rdo;那老臣竟有些湿了眼眶,他偏过头去,顿了顿,敛尽了泪方又道,&ldo;犬子早殇,于我夏家是最最苦痛的事。
亏得布兄千金大义,对家中老母是莫大的安慰。
可昨日的传闻,弄得夏某抬不起头来。
上将军可上外头打听去,街头巷尾无一不知啊!
我多早晚想料理这种事呢,这个对我来说就是再经历一次磨难。
可老母哭了一夜,叫我真真没法子,只好今日来门上求证,得罪之处,还请上将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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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不打紧,她是沈某表姐家的闺女,和亲的一样。
既是沈某带了来的,也要给阁老一个jiāo代。
&rdo;他笑了笑,温润平和的样子,&ldo;她是个老实孩子,一是一二是二,不作兴弄脑子的。
阁老有什么只管问,她定然知无不言。
至于有人妖言惑众一事,这个阁老倒不必忧心。
容与麾下护卫就在驿站,其中任何一个校尉发话,折冲府甲士就能把那些胡言乱语的刁民抓起来。
届时阁老愿意,杀一儆百,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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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杀一儆百的时候,面上可以波澜不惊。
在场的人都有些惕惕然,一个武将,不愿意肠子里打官司,解决问题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下狱、用刑、或者直接砍头。
此言一出,似乎还有些震慑的作用,让人不得不权衡接下来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
夏侍郎转身对布暖道,&ldo;敢问司簿哪里人氏?今年多大了?以前可来过洛阳么?&rdo;
布暖欠身道,&ldo;卑下原籍幽州,今年十五,以前没有来过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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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不由望她,她话里还有负气的味道,明可以虚报一下年纪,偏还杠在枪头子上。
他低下头去轻叹,她恨他,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她母亲叫人到寿考园送信来,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她的住处,吩咐她好些话,她不哼不哈的,一声都没应。
以她现在表现来看,恐不是好兆头。
她有点浑然不顾的意思,这叫他心里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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