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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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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舟后知后觉得感觉到疼痛,一个接近荒唐的念头骤然在颅中炸开,他乱七八糟地想:我早知道留不住,可偏偏又冒着风险将他留了下来,我在他眼里定是个既可笑又可悲的蠢货吧?

在他眼中,我定是一个笑话。

顿时委屈怨恨痛苦后悔各种情愫相继在心底涌了上来,他望着沈长楼,慌乱地指责道:“你们都是骗子。”

他胸膛因为呼吸而急促起伏着。

如果不是骗子,为什么在他出生后仅仅留下一块玉佩就将他抛弃在城隍庙?!

如果不是骗子,为什么他们又在土匪来临的时候将他一个人抛弃在城里?!

那人口口声声说着会好生照顾他,说着会让他不再颠沛流离,说着比谁都漂亮好听的话……最后不也是为了那个人给他的一阵鞭挞?

沈长楼见他满脸怨恨的神色,别开了双眼,蹙着眉,神情似乎有些疲倦。

他开口:“季舟……”

“在你眼里,仅仅只能看见旁人的过错吗?”

“所以,这就是你可以任意指摘别人的原因吗?”

“你才是自私。”

话语竟是严厉。

季舟一怔。

沈长楼静静望着他,神思逐渐飞远。

第20章心迹其二十

沈长楼初闻季舟的名字是在江南。

客栈窗外狂雪卷去满身炽热,徒留满身严寒刻骨铭心,洗到泛白的旧道袍满身缝缝补补,空落落架了他满身消瘦。

有姑娘透过新柳色的卷帘瞥见少年,一时心思想起在窑里过烧的冷瓷,疑心窥见了风花雪月,再望少年剑匣旁低顺垂落的拂尘,抚掌笑言:应是道子来江南。

彼时的沈长楼尚还年少,怀揣着满腔彻查灭门案的心思,瞒着师兄逃下了山,一头栽进了江南烟雨朦胧里,要了三四两烈口的米酒便直往喉中灌。

少年道长初尝酒味,便是醉了个七荤八素,脖颈一路漫上红潮,偏生撇着嘴做出个一本正经的模样,拢起眉头不苟言笑,便是掌柜家姑娘来哄劝他饮解酒汤,也只是戒备地抱着剑,不让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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