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像倾塌只在瞬间。
废墟之下,一片凄凉。
解惑的结果是更多困惑,燕绥直觉背后是暗沉沉的深渊,或许会连皮带骨吞吃血肉。
但他必须踏出那一步。
或许,将黑夜走到尽头,于拂晓时便能见他。
双顺把元安带下去,回到燕绥身边禀报:“陛下……他,他在太庙之外……陛下要不要从后门回宫?”
“谁?”
“那个负心人,摄政王。”
“他怎么会来这里?”
燕绥转身出门,“还在门外?怎么不进来?”
双顺不高兴:“陛下还愿意见他?他好没规矩,不知在外面立了多久,把太庙门口的柳树都薅秃了。”
燕绥眨了眨眼:“什么?”
一出太庙便看见徐嘉式立在柳树下,四周都是零落的树叶,他双手打结似的拧着柳条,大概是想编成圆环。
“柳与留谐音,摄政王折柳结环,是想留谁?”
燕绥缓步走近。
徐嘉式来不及把柳环藏在身后,便即兴道:“不……不是,陛下不是想让臣给小王子赔罪吗?臣还他一个。”
燕绥「哦」了一声,仰头看七零八落的柳树:“正好闲暇无事,不如摄政王与朕一同前往同方馆?摄政王手工精巧,又是太庙外受龙气滋养的柳枝,这份赔礼,王子算是赚到了。”
去同方馆?又要见那小兔崽子!
还是皇帝亲自登门接见?他配吗!
徐嘉式恨不得把自己随口胡诌的嘴打烂。
第38章同行
燕绥早上在上林围场和乌云宝音谈通商,下午在太庙问元安话,眼看着快到傍晚,徐嘉式以宫外不安全为由劝燕绥回宫。
燕绥道无妨,巡防京城的卫士不是吃闲饭的,何况还有腾骧四卫轮换,日日派遣专人于暗处保护皇帝。
徐嘉式还想找理由,燕绥看他手里的柳环一眼:“莫非摄政王不想去同方馆,不想或是不敢见岱钦王子?”
徐嘉式明知这是激将法却还是忍不住将柳环背在身后扯烂了,牙缝里挤出:“此话从何说起,陛下,无论何事,臣敢作敢当。”
徐嘉式不悦,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只要有脑子的,都能猜得到上午他和乌云宝音的争执与国事没什么关联。
但究竟是为什么,要说清楚也没那么容易。
有情绪总好过无动于衷。
他越是不痛快,越说明在意,具体在意什么有待考证,但一定与燕绥有关。
余光里瞥见徐嘉式眉头紧皱,燕绥心情舒缓,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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