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什么?”
“这折子,沿途不知经手多少人。
陛下不看,有的是人想看。
话不能点明了。
臣为钦差前去赈灾,并未再向国库支取银两,也未从临近州县募捐,还是让灾民们吃饱住暖。
治理洪灾时落水溺死一个长史两个县令,该死的却不止这些……陛下现在明白了么?赈灾,拨款与否其实并不重要,江州是可以自愈的。”
燕绥闻言心头一紧,被「自愈」两字深深震撼,瞬间意识到症结所在。
“江州贪腐竟然如此严重!
那可是给百姓救命的钱,他们也敢昧下!”
燕绥咬牙,前因后果相互关联,胸腔起伏说不清是被愤怒还是震惊填满。
再看向徐嘉式,目光和语气温和了许多,“朕明白了,摄政王派卫央去江州——”
徐嘉式顶了燕绥一下,扬起眉梢:“绣花枕头小白脸,臣巴不得他死在江州,便无人写些酸诗蛊惑君心了。”
燕绥险些给颠出去,下意识环住徐嘉式脖子,坐稳了又烫手似的松开。
原本绷着的身子坐实压下去,他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
“摄政王与朕各退一步吧。”
燕绥立着,垂头不敢看徐嘉式,语速很快,“当时殿试,摄政王不让朕点卫央为状元,朕遂了你心意。
如今,你要卫央去肃清江州官场,朕也认可。
别伤他性命,他会是个好官。”
徐嘉式搁下奏折,起身整理好揉皱的衣摆:“是否好官可不是看长相和写诗的。
陛下,别总想着给臣扣些欺君罔上的罪名。
臣何时不许你点卫央为状元了,臣哪里敢?殿试……呵,陛下当时心里主意大着呢,看见人好看,便急吼吼地点为探花郎,转头却来怪臣不让小白脸做状元?天大的冤枉。”
“朕没有……”
燕绥想要辩白,顶着徐嘉式轻蔑嘲讽的目光又觉得何必徒劳,说了他也不信,便改口道,“摄政王为国辛劳,朕知道的。”
燕绥心里委屈。
淫者见淫,不过是殿试上多看卫央几眼,徐嘉式心里就觉得皇帝以色取人。
燕绥亲自宣布前三甲时,卫字尚未出口他便是一声咳嗽一个冷眼,吓得燕绥只好把属意卫央的状元之位另赐旁人,只给卫央第三名探花头衔。
即使如此,徐嘉式还不满意。
二月十五殿试,当晚便应设琼林宴,因为徐嘉式缠着燕绥胡来,便推到了十六晚上。
琼林宴上觥筹交错,热闹至极。
无人知道皇帝狐裘龙袍之下,是深深浅浅痕迹,半点不能让旁人知悉。
每逢十五,都免不了这一场阵仗。
两年来,月月如此。
因此吏部考试改期,绝不能改到四月十五。
“江州必须好生整顿。
若吏部考试下来再有好的人选,挑一两个送去江州,多了扎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