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十年前的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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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十年前的终结。

“从现在起，你就是陆军第三团十二营特种战侦察连的连长了，为了表彰你在472高地上的功绩，特意将此军刀授予你。”

授衔仪式上，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对于472高地的伤亡……我们会永远记住烈士们的付出，但是同时，战争还远未结束，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状态，投入到下一场战中去。”

我接过了那把通体漆黑的军刀，几乎是本能地敬了礼，麻木地看着他们将新的军衔佩戴在了我的胸前。

“连长好！”

当这些声音整齐地从我的耳边冒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哪里。

这里是，十二营一连一排一班的帐篷。

那些刚从训练团调到这里的新兵们，正在班长的带领下齐刷刷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副紧张的样子立正向我问好。

这里是，十二营一连一排一班的帐篷。

但是，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帐篷了。

我的目光缓缓地瞟过那些陌生的新兵，从其中一人的脸上看出了紧张与少许的畏惧。

原来……站在这样的位置看人，是这样的啊。

我曾经……露出的也是那样的表情么？

“坐下吧。”

我回忆着我曾经听过的话语，然后模仿着那些人的样子，冲着这些新兵说出了一样的话。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坐到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孔露雨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你再说什么死的应该是你这种话，我现在就把你枪毙掉。

或许我已经不会流泪了吧？还是说连长的身份支撑着我的不让我流泪呢？

我简单地关怀了一下那些新兵，然后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帐篷。

这个，满载着曾经无数回忆的帐篷。

感觉只要再多待一秒。

那些笑貌与音容便会重新响起。

我尽力稳住自己的步幅走回连部，现在自己身在这个位置，那么就已经不能够再像以前一样了。

原来……是这么累的事情啊。

总觉得自己快要垮掉了，我极为不习惯地推开了连部的帐篷——

发现里面有个人正背对着我整理着行军时用的简易床铺，把褥子铺好把被子叠好。

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差点直接拔出腰间刚领到的军刀砍上去了。

但是仔细一想之前的授衔仪式上好像是提到了，并且，连部本来就该有两个人。

一个是连长，那么另一个……就是副连长了。

而对方显然注意到了我，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利落地转身过来，抬手向着我敬了一个礼，我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礼。

然后我便有了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多看了一秒才发现不协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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