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们哪一位又愿意原地踏步走1(第13页)
一阵剧痛后,桃子失去了知觉。
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僵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桃子再次睁开眼,黄大伍不在,一片哗哗声从洗手间传来,这个畜生,大约是发泄够了,钻洗手间洗澡去了。
桃子全身疼痛,翻不过身。
还好,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大约黄大伍看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想松开她好好尽兴一场。
桃子摇了摇头,终于弄清眼前的现实,目光顺着身子,清晰地看到黄大伍留在她身上的大片罪恶的污渍。
她几乎没再怎么想,其实也用不着多想,仿佛结局早就摆在了那里。
她挣扎着下床,艰难地打开包,然后,赤裸着身子朝洗手间走。
黄大伍听见响,刚从洗手间探出身子,就感觉一把冰凉的刀子刺进自己的某个地方。
他惊异着,有点不敢相信而又急切地从蒙蒙水汽中找回目光,就看见无数把刀子从空中舞来,一刀一刀的,在他刚刚清洗过的身子上扎开了花。
鲜艳的花,罪恶的花,美丽的花,黄大伍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便软软地跟血融在了一起。
小彬真的在值班,按照马其鸣的指示,康永胜目前羁押在三河看守所,除小彬外,马其鸣又从别处抽来两名警察,对康永胜的审讯,必须三人同时在场才能进行。
可康永胜像是受到某种启示,再也不提李欣然交代过他什么事了。
审完康永胜,又对笔录做了最后核对,已是夜里十点四十。
三个人争嚷着由谁请客,去吃夜宵,小彬忽然就想起表姨。
往桃子家打电话,没人接,打她手机,电话通着,却不接线。
小彬紧张了,一股不祥袭来,扔下两位同事,就往桃子家跑。
门紧闭着,小彬敲半天,里面没一点儿动静。
再打手机,还是不接线。
惊慌中他蓦地想到黄大伍,马上打电话给芳芳,问黄大伍在什么地方?芳芳犹豫了下,告诉了他宾馆及房号。
小彬赶到那儿时,桃子死了已有半小时。
马其鸣和李春江一前一后赶到宾馆,重案二组的警员正在清理现场,负责指挥的正是老陈。
老陈告诉马其鸣,桃子是自杀,她在黄大伍身上刺了二十六刀,然后用刀割断了自己的动脉血管。
李春江脑子里嗡一声,险些栽倒在地。
马其鸣什么也没说,看得出,他的震撼绝不在李春江之下,但他坚强地挺住了。
看着警员们将桃子的尸体抬走,马其鸣走过来,轻轻扶住李春江的肩膀。
这一刻,他有太多的话想跟这位战友说,谁知李春江突然抽出身子,理也不理他,追着桃子的尸体而去。
小彬几个也扔下马其鸣,紧随李春江而去。
弥漫着悲怆味的楼道内,马其鸣的影子有点孤单。
郑源正在乡下检查工作,猛接到消息,腿都软了。
巨大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重重地将他击倒。
等吴水县委的同志将他搀扶到殡仪馆时,那儿的悲痛已化作一地凄凉,风卷着朵朵撕心的哭声,将他烂了一次的心再次撕烂。
这是一个可怕的日子,悲哀似乎在瞬间笼罩住人们的心灵。
马其鸣默默地站在风中,任初冬的寒风坚硬地刺穿自己。
风中似乎飘荡着袁波书记的声音:“不能这样做,我不能看着一个好同志被你们送进监狱,那对吴水、对三河,都是一个重大损失。”
他似乎再一次触到李春江充满怨恨的目光,尽管那目光有些无奈,有些迫不得已的深藏,但恨却是明显的。
就在刚才,李春江还跟他发火:“这案子还有啥办头,我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还当哪门子公安局局长?”
是不是真有些过分了?这样做是不是真的不近人情?难道真像梅涵所说,我现在成了办案机器,变得残酷、冷漠、自私,没一点儿人情味?就连十六岁的朵朵也在怪他,边哭边冲他发火:“你走开,桃子妈妈不想看到你!”
望着被悲痛袭击得东倒西歪的桃子的亲人和同事,马其鸣第一次流下了酸心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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