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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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花灯下，奢丽的流光披在他的身上，遐幽的眼眸停在她的脸上，竟比流星还要闪耀。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他就像一阵夜风，忽然穿越人海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惊愕的望着他，“冲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冲夷凑上前去，定定的瞧着她的眼睛，放缓了声音道：“怎么呢？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纯狐抬手，揉了一下眼睛，轻笑着说：“没有的事。”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坦白呢？”

冲夷有些失落，“你要什么时候才肯信我一次？我是如此希望你能把心事都讲给我听。”

“不，我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或许是江山太过温柔，纯狐的棱角也变得柔和，她立在灯火阑珊处，小心翼翼的掩藏着心底事，竟和人世间的女儿家并不区别。

冲夷垂眸一笑，也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八万年前，后面的事她早已忘记，她并不知道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只是把他这缕残魂留在肇域，护她一时无恙。

但他到底不能算是荒衍，纯狐的过去，他并没有参与，而他她的未来，他也不会再出现。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灯火照干了她眼底的泪。

“那些事离你太远了，就算我告诉你，也只是徒增你的烦恼而已，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烦恼？”

冲夷微笑，“我并不认为那是烦恼，我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夜晚的热闹还在继续，而这一角的宁静却已变得微妙。

冲夷拎着一盏六角宫灯，纯狐走在他的右手边。

沿街的商铺门扉紧闭，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杨柳在月下婆娑起舞，并肩的两人如同被遗弃的孤儿，青石板上的影子紧紧的挨在一起。

冲夷将六角宫灯递给纯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纯狐一怔，“你要走？”

“嗯。”

“砰！”

的一声巨响，一粒银色的小球冲上了夜空，接着一声更大的巨响后，亿万颗银色的灯火飞溅而出，在一片黑色里开出耀眼的花。

纯狐与冲夷不约而同地抬头，银色的光芒照透天际，映在他们瞳孔里。

冲夷侧眸，纯狐的眼睛仍在追逐着那些光亮，为烟花的绽放而欣喜，也为它的陨落而惆怅。

“纯狐，后会无期，你要珍重......”

声音里竟有无限的眷恋。

纯狐转身，哪里还有冲夷的身影。

“冲夷？”

“冲夷！”

一声轻响，逆鳞化成灰烬随风而去。

纯狐并不知道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夜里的热闹变得难以忍受。

天还是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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