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第2页)
“你他娘的吃这么多,你好歹长两斤肉啊,还瘦的跟猴子一样。”
虽然恨铁不成钢,但韩督刑对老幺是真真正正地,丝毫不保留地耗干了心血。
小时候打狗抢厨余,从军后刀头吮血,若不是韩督刑无师自通懂点修行法门早就横死了,可他拿的每一口饭食,每一分俸禄自己都不舍得用,而是都给了老幺。
老幺其实也是懂事的,也没糟践过任何东西。
只不过认了马庆这个小无赖做大哥,老幺那点小九九哪里还守得住自己的钱袋子。
而韩督刑对老幺的新“大哥”
实际上颇看不惯。
“小儿有几分才华,可太过活泼好事儿,一点也不如马阔沉稳。
而且小小年纪出入青楼,尽玩些飞鹰走狗的玩意儿,这次居然背着家中长辈在城外就把亲事给定了,简直胡闹!
别人都道他单骑退白马,可实际上不就是在城外醉了一回酒,睡了一晚跑回来!
那些闲人不过是收了马如龙的鼓动,才说出那些离奇的神鬼故事。
说到底退白马的是那声啼叫,哪里会是他一个黄口小儿。
希望老幺别跟着他学坏了诶。”
可即便韩督刑对马庆颇有微词,碍于马阔的面子,他也尽量不动声色将其留在督刑队中。
“乱世啊乱世,乱世哪有英雄,都是提着脑袋混饭吃的苦命人。”
所谓庸人自扰。
韩督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就是静不下心,做一分事就会担十分的心。
他劝慰自己说,去马氏旧宅的只有韩、马两家的亲信,说不定瞒住就无事了。
再者说,自己难道还能越俎代庖,替马阔行事不成。
自己能少想一点就少想一点儿吧。
他的顾虑太重,实在没心思再在宴席待下去,就起身到了回廊处。
此时夜色已浓,凸月高悬。
韩督刑背手望月,心中惆怅。
长吁短叹间,不期白有贵已走到身旁。
白有贵偶然路过,见到韩督刑又是心思郁结的模样,便有心劝两句。
韩督刑察觉来人后,折腰执后生之礼:奉常大人。
白有贵摆摆手:你我共事也有十几年了,何故还行这么隆重的礼节。
韩督刑折腰再拜,说道:初入青江之时,奉常大人对我有一饭之恩,救我兄弟俩于饥贫。
后又举荐我去军营,才有了我的营生之本。
解困、知遇二恩德我一刻都不敢忘记,行后生之礼是理所当然的。
白有贵扶起韩督刑,说道:真不知道当初劝你从军是对还是不对,依着你的性子,好好清修甚至学些文章作艺也都比惹这官场是非来得强。
韩督刑的性格太过敏感,确实不容易在这鱼龙混杂、勾心斗角的权谋之地讨生活,可命运已经开了这个玩笑,他再想哭也只能呵呵附和。
他自己也深知如此,不卑不亢地回道:
我又有什么资格选择呢?
白有贵说: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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