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八章 春季攻势三张作霖(第3页)
特别一些老兵油子早都想好了,对面的炮火一响,自己个儿立马脚底下抹油开溜,对着干那事二傻子。
所以他们干脆放松的抱着枪从垛口往下瞧西洋景儿,半点紧张气氛都起不来。
张作霖毕竟跟别人不一样。
他看的一面心头火热,一面脖颈子发寒。
心热是想着自己也要加入这样的军队的话,里面的好处说之不尽。
如今他才是个小小的营官,上任不足一年,便捞到了一堆的好处。
不但自己出人头地,连家里都安顿的妥妥当当---其实就是当了土财主。
心寒的则是看到了对面士兵的素质,那等忘我投入,简直是他难以想象的疯狂!
三月的北方虽然已经回暖,然从山上留下来的水依旧冰凉刺骨。
架桥的士兵也并非一定安全,他们扛着沉重的钢管钢板以及工具匆忙作业,不留神就可能失足落水。
时间稍微一长,立即冻的四肢僵硬。
可张作霖分明看到,那些落水的兵似乎都不觉得有多危险,被挂载钢索上并行作业的皮筏子救上去后,居然只是喝点东西又扑上去忙碌!
这时节可是风吹面寒,遇到倒春寒甚至还有结冰下雪的时候啊!
那些兵拿多少饷银,用得着如此拼命吗?冻出毛病来以后谁养活他们家老小?搞不懂!
革命军从来不怎么宣传自己的强大之源,内部军事训练也是保密的。
故而时至今日,外界对于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强大战斗力,除了装备因素之外,依然感到模糊不清。
张作霖从军时间还短,以他的见识只能归结到上面的军官善于笼络人心,下边的竭力报效,生死相从。
“大概,是那些个军官不喝兵血不扣饷银罢了。
看他们穿的用的如此之好,实在这份差事当的合算,却要比回乡种田要来的实在。”
心里头这么想着,他又不由盘算起来,倘若换成是自己的话,当这一支部队的主官,该当有多么的妙。
不说别的,光是眼前这份进攻准备的勾当,里面可做的文章太多了。
那支应一时的渡桥何必非得要钢铁的桩子。
拿木头造岂不是一样用?东北别的不说。
木头要多少有多少。
嫌不结实那就弄的粗壮一些,木板厚实一些,加工方便铺设简单,一尺长的钉子砸进去就完事,多么省钱省工省力。
这帮革命军,脑子不会转弯。
不期然的,张作霖又想起来那位在对面当连长的弟兄,偶尔传出来的只言片语。
说革命军中官兵平等。
上下一心,亲如弟兄手足,断没有仗势欺人的勾当,更无人喝兵血。
每一个士兵按月得到丰足饷银,家里老小跟着沾光受益,死了有抚恤,伤了得安置,衣食无忧。
他就觉得这是在胡扯,世上哪有那么干得傻瓜?当兵的都是贱命,所谓好男不当兵。
不是实在没活路了谁特么去受那罪啊!
反过来。
军队又哪里来的义务管你一辈子?有口饭给你吃就知足吧,好歹的不牵累老小。
能把饷银给足了。
那都是当将官的施恩,什么一体平等,这不是要乱了纲常礼数?
张作霖认为这是他们故意对外宣传的手段,目的是蛊惑人心打击敌人的士气。
究竟内里如何,绝然不可能跟说的一般。
这人聪明了,想得自然就多。
眼前所见又是超出见识之外的,张作霖不免疑窦丛生,越发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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