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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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望着飘渺时。

不知何处寻出一阵诗呤之声：

“情不苦，天嫉。

爱不足，别离。”

众人听之皆如食得的蕲艾之苦。

愁眉紧锁，喃喃欲自语，却又分不开唇口。

眼前的飘渺，晃了晃手中的手杖，细看之时，才发觉球体处圈化出几寸银屏。

声音来自银屏内。

四人分分把脸贴了上去。

飘渺往后飞了飞，道：“呜呼呼——莫急莫急，放大即可。”

说罢，屏幕被映射在了整个墙壁上。

拾儿这时，方能看清图中的情景：

白杨树包裹的庭院，外公每日怀念自己的地方。

外公已经坐在了轮椅上，由步履瞒珊的外婆推着。

此时正为黎明时分，银幕中还响彻着满屏幕的虫鸣声。

自门前往外走去：

轮椅上的外公说话了：“天南地北，过了一辈子，终究还是只剩你陪着。”

声音低沉，却也柔情似水。

“老头子啊，别太文艺，啊，咱不用，咱开开心心的！”

外婆一边推着一边说道。

对话仅此一句。

再往后却成了各自的喃喃之声。

外公自言自语：：“老来，寒暑还剩几回无？欢乐有趣，离别却也着实苦。”

外婆却总在间隙，插上一句，但很显然：

他们不过是各聊各的罢了，如同两个老年痴呆患者，没有互动，没有情绪。

外婆说：“唉，放心吧，孙女好好的呢，昨晚给我托梦啦，放心吧。”

外公云：“炊烟未能唤起的人，魂也丢了田里去，朝朝暮暮付出的人，锦书再美竟也无处寄。”

一路往麦田处拐去，麦子又熟了，外公也捏了把麦穗，揉了起来。

捏起一个麦子递给外婆道：“老婆子，尝一尝”

外婆放下轮椅的把手道：“好吃，好吃。”

……

没有人知道外公在说什么，只是恍惚里感受到了深刻的悲楚、与思念。

那些不曾听过的诗，皆出自外公的冥想里罢了。

他们默默的走过了庭院中心的那个无名树。

早已花落满地。

拾儿问：“外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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