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暗度陈仓(第2页)
我一个穷家小户的女儿,在家为了照顾弟弟妹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来了咱们杨家,吃饱穿暖都在其次,您还教我读书写字算账作女工,竟比普通大户人家的小姐过得都好。
我这辈子的造化都是小姐给的,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去哪里,我一定跟着去哪里……”
说到后来,已是满脸泪水,哭得花了,哽咽着说:“您是怕我跟着您出嫁,心里怀了其他的意思吗?我,我若是有半点其他念想,天诛地灭。
您若不信,我明日就剪了头发。
那表姑爷,我前日见了,他心里眼里只有小姐,我也当他是姐夫一般尊敬爱戴,我,我,只求跟着小姐。
小姐,小姐,您别轰我走……”
见蔓草如此情真意切,映寒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秀眉微蹙,听她说到后来,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只轻轻地说:“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剪了头发,可不是要做姑子去了,还怎么陪我?一个姑娘家家,也不害臊。
快点起来吧。”
蔓草听映寒的语气,已是同意自己一直陪在身旁,立时破涕为笑,用手抹抹眼泪。
却看到映寒又扭头去看小几上的更漏,她也不由得看了过去,唬得跳了起来:“都快三更啦小姐,我赶紧伺候您睡下吧。
明日咱们还得早起,准备启程回家呢。”
映寒点点头,说:“这海上估摸一时半会儿还消停不了,也不知战况结果怎样。
钗发就不必散了,省的真有什么事倒来不及。
今晚我就合衣歇了吧。”
然后又细细地看着蔓草,说:“我倒忘了,前日我亲自去买了些泉州的特产带回家,忘记装在行李里了,应该还在小厨房里放着,你这就去取来吧,省的明早匆忙忘记了。”
蔓草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映寒脸色坚持,便点点头。
映寒又说:“你取了东西,就自在楼下歇息吧,不用上来了,我乏了,待会儿就睡了。”
蔓草欲言又止,可是看映寒已经站起了身,只得复又抱了自己的被褥下楼,然后点了一只绢灯,出了彩月阁,沿着廊下向小厨房去了。
蔓草刚刚离开彩月阁,映寒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梳妆台前,自一个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三封信来,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又从床铺内侧拎起一个随身的包袱,从架上取下一件天鹅绒的袍子,在肩上系了,转过身来吹熄了灯,这才反身打开窗户,自己在窗前静静地坐了下来,只手里,还握着那一方绢帕。
不多时,更漏里的沙子落尽,子时已到,映寒眼看着窗外的树木枝桠一阵晃动,眼前一花,一个人影自那树枝之间如猿猴一样敏捷地荡进了屋内,落脚在轩窗的窗台之上,正是东方玄渊。
他今日依然一身黑衣,只是非缎非绢,竟是粗麻粗布,他跳下窗台,看到映寒已经准备妥当,唇边一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邵小姐,你穿的这是什么,难不成吉时已到,这是要坐轿子出嫁吗?”
映寒冷着脸,说:“我好不容易才将贴身丫鬟支开,你倒是走还是不走?”
东方玄渊抱着胳膊,一副计策得逞的样子,点点头说:“我就知道邵小姐诗书传家孝道为先,不愧是礼部郎中的女儿。
既然决定了,咱们这就走吧。”
说着,举步向楼梯走去。
映寒大惊,说:“你这是做什么?”
东方玄渊转过头来,说:“下楼啊。
我这每次来都走窗户,走得厌了,今天也试试走大门的感觉。”
映寒沉下脸来,心里已经知道,这楼下院外安排的人恐怕又都已经被此人放倒了。
只是她唯恐此人撞见蔓草,另生是非,便说:“我却想走个窗户试试。”
说完,也不等东方玄渊反应,自己抄起随身的包袱,一个拧身,跳上了窗台,双腿一纵,已然飞出了窗外。
玄渊看着那人去楼空的窗户,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虽猜到这姑娘身上有些功夫,却料不到轻功竟然如此了得,不由得双眼闪烁,抿嘴一笑,也紧紧地跟着跳了出去。
两人只轻轻几纵,便已一先一后来到院墙之前,眼见到映寒又要翻身飞上墙头,东方玄渊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住她,说:“角门开着。”
映寒瞪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意思是,非礼勿动,赶紧放开。
玄渊也不生气,轻轻地松手,还拍了拍,意思竟是嫌手脏了,也不等映寒反应,自己转身向角门走去。
果然角门虚掩着,玄渊推开角门,探头出去,再一回身,把角门大大地打开,做了个请让的姿势,却是让映寒先走。
映寒一出门,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大汉,正是在寂朝庵里请自己过去弹琴的那位。
东方玄渊从背后闪身而出,向那人点点头,那人也警觉地四处看看,低声说:“衙役兵丁现下都在城墙各处守着,我刚才仔细看过,路上都没有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