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广厦寒门(第2页)
复又想到,昨夜映寒虽然中了迷香,但衣冠整肃,显然没有被人侵犯,应该不是见色起意,倒像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这些人,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云亭回到客栈,天已蒙蒙亮了。
一时千头万绪,根本睡不着。
刚刚合衣躺下,突然灵机一动,立时唤来邓飞,急问:“你可有这泉州城的舆图?”
邓飞连忙回房取回一副绘制精细的泉州舆图来,却是他们临行之前,从户部借来的。
云亭展开舆图,先用手指点在那广陵琴行的位置,又用手划了一条直线,划去那日他初见映寒打探的货栈,继而又划了一条直线,终点却是寂照庵,复又划回了那广陵琴行。
但见他指尖所到之处,竟然是一个齐齐整整的等边三角形。
邓飞看了,不明所以,问:“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云亭神色肃然,说:“只怕这泉州城,要出大事。”
东方玄渊那天是亥时将尽之时单身一人回到广陵琴行的。
他还未走近琴行,就发现院门虚掩,内心直叫了一声不好,飞快地冲进院子。
只见阿蛋正神色颓然地坐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条被扯成几段的腰带。
东厢房门大开着,里面哪里还有邵映寒的踪影。
看到阿蛋无事,东方玄渊倒不急了,一步步走到近前,冷眼俯视着阿蛋。
那阿蛋抬起头来,神色惭然,一脸愧意,结结巴巴地说:“当家的,我,我……”
玄渊心下了然,说:“可是被人暗算了?”
阿蛋立刻点头如捣蒜,说:“可不就是,这人实在可恨,假冒官差,诱我开门,却从背后将我打晕了,将,将你娘子,劫走了……”
玄渊目光冷峭,说:“你可看清了他的模样?”
“没,没看清。”
阿蛋声音低的悄不可闻,举起手里的腰带,说:“这,这是他身上的。”
玄渊接过腰带,仔细打量了一番,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此地是不能留了,你去叫人来,赶紧将这里收拾干净,咱们马上出城。”
阿蛋立时站起身来,应道:“是!”
也不多问,速速去了。
玄渊低头看看那腰带,认得这条腰带,用素罗织就,是只有大明朝四品以上官员才能使用的蟒纹腰带。
既是这大明朝的官员前来解救,那么这邵小姐,倒是安全的。
现下他另有迫在眉睫的要事,看来,这邵小姐的事情,倒是得搁上一搁了。
玄渊放下手臂,环顾了一眼这小院,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正是在寂照庵替那假扮琴娘的邵小姐出头的白衣青年。
东方玄渊自小到大,过得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是以培养出了非常敏锐的直觉。
这直觉也不知救过多少次他的命。
虽然没有凭据来的就是那白衣男子,但他不知为何就觉得整个泉州城也只有此人才有这个能力一路寻来,找得到他这苦心经营了四个月隐于闹市的据点。
只是别人既能寻来,此地就不可再用了。
这东方玄渊,果断非常,即刻放弃,似是一点都不可惜这几个月的投入,颇有壮士断腕的气魄。
不到半个时辰,阿蛋已经不知从哪里领来了几个黑衣大汉,都和阿蛋的身形差不多。
几个人你抱一坨,我挑一担,手脚麻利,配合有序,不多时就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玄渊将一叠书信放在那灶膛下烧得只剩灰烬,拍拍手走出来,和阿蛋简单地说:“走吧。”
这七八个人,从巷子里出来,一路沿着墙角快步走到了东边不远的乱石城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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