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第6页)
既尽了人事,剩下的便看天命了。
“天命会站在殿下这边的。”
璀璨的烟花尽数陨落在他的眸子里,他看着她,轻声说道。
元羲笑了笑,嘴上却说着不相干之事:“镇国公还在里头,沈大人或许还要再等一会儿。”
擦身而过时,风中只留下一句出自她口止于他耳的“那本宫便敬候佳音了。”
夜风温柔拂过,烟花带来的硝烟味渐渐散去,只留下了春夜特有的温存气息。
沈南英从政事堂里出来,远远便见着自己的儿子同昭宁公主分开的场面,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先前夫人同他说的荣枯大师说过的话。
眼皮猛然一跳。
待定下神来时,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父亲。”
他点点头,道:“走吧。”
父子两人一同回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沈南英对茶马互市之事,还是有些犹疑,沈珏却道:“黑市有少量胭脂马贩卖,两国边民本就有私下交易,与其如此,不若摆到台面上放在朝廷眼皮子底下来做,多少也能弥补些军费。”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和平之时,该养的兵马还是得养着,每年用于军中的费用是固定的,今年又是这样的情况,如今时机成熟,自不该轻易放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况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这些道理身为中书令的镇国公如何不懂,他只得叹气点了点头道:“陛下对胭脂战马势在必得。
这才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的忙。”
他说到这里,看了儿子一眼道:“此事是昭宁公主提议,你与她也共事过,觉得公主如何?”
沈珏道:“昭宁公主做事有些左性,不够稳重。
其人嘛,慕容德赞她人中龙凤,大抵是有那么几分意思。”
镇国公点评道:“这评价已十分高。”
沈珏点头称是。
镇国公看了儿子一眼,不由问道:“你倒是能以平常心看她?”
沈珏镇定地回答道:“起先不能。
时间久了,也明白过来她是君我是臣,此事由不得我。”
镇国公点了点头,淡然道:“你能自己想通,为父甚为欣慰。
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不招惹,便也相安无事。”
来不及了,已经招惹上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只笑了笑。
天佑元年的万寿节,热闹过去之后,等到各国使臣都启程离开殷都,昭宁公主的贺礼才真正出现在朝臣们的面前。
不见得有多惊艳,大吃一惊却是真的。
她竟明目张胆上奏表参和进殷夏两国邦交之事中。
偏这奏表未被门下省驳回,陛下亦把此事拿到朝上来议,那便是正儿八经的政事了。
有消息灵通的大臣,已是知道这位公主连政事堂都进去过。
政事堂可是普通臣子心目中的最高殿堂,是一个士人一辈子所能达到的最荣耀之处,亦是许多人一生营营汲的目标。
偏偏她一个公主,已去过了那里。
御史台照例弹劾了元羲,昭宁公主在此事上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了,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此事既有意要做,必要有专门的人与夏国那边接触谈判,慕容德虽是夏国的五皇子,但是这事目前他还做不了主。
需得派使臣前往夏国洽谈此事,如今朝臣们正商议着这使臣由谁来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