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心软(第2页)
作为夜卫,他的身家性命都是少爷的。
少爷可以让他生,也可以一念之间便判自己死刑。
就像现在,一句抗命不遵,四个字就可以轻易取走自己的生命。
那自己的自尊和那点可笑的廉耻心,在他们看来,恐怕一文不值。
他有时也会问自己,如此辛苦的坚持究竟为了什么?逆风的其他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跪的久了,自己都会承认自己的卑微和低贱。
忘记什么自尊,什么骄傲,什么廉耻,逆风碾碎的铮铮铁骨还少吗?自己又何必要当那一个与众不同。
墨言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是别人!
他退后一步,双臂环抱在胸前,他放下半跪的另一只腿,行了夜卫才需要行的叩拜礼。
“墨言愿将所受之刑,讲给少爷听。
放肆不敬,属下也愿受少爷重罚。”
靠边的床单上印着一个汗湿的手印,应该是他刚刚扶过留下的。
恻隐之心渐渐占据了主导,傅残阳并不想为难他了。
“那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墨言期待他的下文。
“先给你上药,你上完了,我再上。”
心中咯噔一下。
墨言再度俯下身去,几乎是用一种祈求的口吻,
“请少爷开恩!”
,
以额触地,一片温暖和柔软。
傅残阳蹲在眼前,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盒伤药,明晃晃的悬在眼前。
“赶紧的,别那么多废话”
,傅残阳把墨言拽起来,这人在眼前跪着自己怎么就浑身不自在啊。
自己堂堂傅家少爷,虽然不喜欢被人跪来跪去的。
可以不至于当不起啊?是刚回来,还不太适应?
“洗手间在那边,你去上药吧。”
,傅残阳随手一指,转身就往床上一躺,一只腿伸在床上,一只杵在床边,脖子似乎不太舒服,他摸过一边的靠枕,往脑后一垫,舒舒服服地半倚在了床头。
看着墨言的背影,傅残阳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自己是不是也傻了,还没问他到底受了什么伤?
站在足有一居室大小的洗手间,墨言为难了。
少爷体恤,才准他上药。
连向教父大人解释的理由都替他想好了。
可他这伤,墨言轻轻碰了碰那些玉盒里的东西,他皱起眉头。
这些都是他亲手一根一根按进伤口里的,根本不需要镜子,他也知道它们准确的位置。
持续不断的刺痛想忘都是忘不掉的。
避开这些位置,墨言晕开一些药膏,轻轻涂抹在正慢慢结痂的伤口上,他不知道这些伤药到底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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