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道理(第2页)
儿子流淌出来的血明明是滚烫的,烫到模糊掉眼前的视线,傅天却觉得冷,从头到脚的冷,那些如同熔浆的鲜血蔓延开来,冷的心和热的血,像一把把尖刀,拴在鞭子前端,随着那破空下落的每一下生生刮在他痛苦的无以复加的心上。
“爸爸饶了儿子,残阳知错了。”
“我跪,我认错。
爸……”
“爸,求您,求您救救我,救救儿子……”
傅天终于明白蓝宇打电话给自己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是破口大骂,为什么李明宇说自己是刽子手,为什么慕辰有人传言自己是因为龙家要杀了他,这已经不是教训和惩罚,而是纯粹的,惨无人道的虐杀。
傅天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在鞭刑下痛苦挣扎的残阳,那时的绝望,无助,恐怕一刀毙命都是那时最好的——解脱。
他不禁自问,我到底对残阳做了什么?当众不问青红皂白的责问,下下染红他嘴角的凶狠巴掌打出的是我对他的不信任,任他声声力竭的哀求,我身为父亲却狠心始终没有出现,任他在生死的边缘挣扎。
这就是他一心维护的父亲的所作所为。
咚——噼啪!
傅天凿穿了桌面,裂开的材质在拳头上划下数不清的伤口,一些干脆插进手指和手背,血液滴答滴答落在桌子下的地面上。
傅天都无法原谅自己对残阳造成的伤害,泛起雪花的图象正好放到傅残阳一声声哀求的呼喊,十指连心,他在以痛止痛,轻轻闭上湿得透透的眼睛却没有一滴泪流出来。
在傅天安排的下,银灼在菲谢特庄园一路畅通无助。
“哎!
你叫什么?跟傅天几年了?任什么职务?他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子。”
“回灼堂主,属下没有名字,代号十一,追随教父三年有余,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卫。”
,十一据实回答,至于银灼对傅天的评价他笑而未答。
堂主这个官称是老傅爷在世时一次无意间对银灼的戏称,并没有正式的任命,可当时在场的人都是慕辰的实权人物,事实上从始至终银灼都没有任何职位,一直都是普通的小弟,可他手里握的是老傅爷最神秘的力量,仅凭这一点就让人不敢小视,从那以后这“堂主”
就成了大家对他的尊称。
其实看他对傅天的态度也能把他曾经的不凡地位猜出几分,堂主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了,刚跟了傅天三年就知道了,恐怕是傅天交代的。
“灼堂主不要误会,教父有时会提起您,属下就留了心记了下来。”
提起我?傅天会提我?提了也不是好话,他这是早就谋算我了,连要跟着我的人都事前做了准备。
心里一阵不快,看着眼前的十一更是厌烦,银灼干脆闭嘴,懒得和算计自己的人的手下说话。
一路上银灼东瞅瞅西望望,路过那里都要停下看看或是进去走几步,像极了一个离家多年突然荣归的游子。
逆风有晚饭后统一执行一天中所犯错误刑罚的惯例,敢在那个时候进去无意是对自己心灵的一种折磨,银灼才不会去受这个活罪。
在老傅爷身边时他最见不得的是夜卫,最倾佩敬重的也是夜卫,银灼欣赏他们的坚毅,隐忍,所以能拖就拖,能晚就晚。
正如银灼猜测的那样,一个月前教父选拔了十一和其他几个人就银灼的性格,喜好,习惯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准备随时到银灼身边做事。
十一深知这位灼堂主在教父心中的地位,见他脸色不善,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跟着,暗自寻思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到达逆风的时候已经时至午夜,可银灼躲什么就来什么,在夜尊的院落里看到了这样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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